最會成長的「明星股」,
連營收都是捏造的

2019 到 2020 年,瑞幸咖啡(Luckin)是全球資本市場最性感的故事之一:中國的「星巴克殺手」,靠瘋狂補貼和 APP 點單,門市和營收以驚人速度爆發成長,登上那斯達克、市值一度衝破百億美元。人人都怕錯過下一個傳奇。然後,一份放空報告把這條漂亮的成長曲線整個掀翻——它的營收,有一大段是捏造的。

一個讓人怕錯過的成長神話

瑞幸的劇本堪稱完美:高速展店、營收三位數成長、用「打敗星巴克」的宏大敘事吸引全球資金。對投資人來說,這種「成長最快」的明星股最難抗拒——你怕的不是賠錢,是錯過。於是大家搶著上車,很少有人停下來問:這些爆炸性的銷售數字,是真的嗎?

有人真的跑去店裡數杯子

2020 年初,放空研究機構渾水(Muddy Waters)發布一份匿名報告,指控瑞幸虛增銷售。它的證據不是財務模型,而是最笨也最有力的方法:派人到大量門市實地清點客流、蒐集收據、計算每家店真實的杯數,拼出與財報嚴重對不上的真相。2020 年 4 月,瑞幸自己承認約 22 億人民幣的銷售是捏造的,股價崩跌、從那斯達克下市,後被 SEC 罰款 1.8 億美元。

瑞幸提醒我們一件反直覺的事:最危險的不是「明顯很爛」的東西,而是「成長最快、最讓人怕錯過」的東西。因為當所有人都在為未來的故事興奮時,沒有人願意做那件無聊的事——去查現在的真實數字。FOMO(怕錯過)會關掉你的懷疑開關。真正保護你的,從來不是動人的敘事,而是有沒有人(包括你自己)肯彎下腰,去數那些真實的杯子。

這跟業務推你的「高成長」標的有什麼關係?

當有人用「成長最快」「現在不買就來不及」推銷一個標的,先讓自己慢下來,問一句:這些亮眼的數字,有沒有獨立、無利害關係的人查證過?還是大家都只是被故事帶著跑?怕錯過的衝動,是業務最好的助攻,也是你最該設防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