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0 年代初,華爾街流行一個迷人的概念:有一群「漂亮 50(Nifty Fifty)」的超級績優股,體質好到你只需要做「一次決定」——買進,然後永遠抱著就好。全錄、寶麗來、雅芳、可口可樂、迪士尼……都是名單上的「安全牌」。聽起來無懈可擊:買最好的公司、長抱不賣。然後 1973–74 年的熊市來了,這些「永遠安全」的好公司,跌掉了七成、八成、甚至九成。
一群「閉著眼買都對」的好公司
這些公司是真的好:品牌強、獲利穩、成長亮眼。正因為太好,市場相信「無論多貴,買下去長期都會贏」,於是把它們的本益比追到平均約 42 倍,有些(如寶麗來、麥當勞)甚至衝到 80、90 倍——意思是,你要花八、九十年的當期盈餘,才買得回你付的價。沒人覺得這是問題,因為「它們是最好的公司」。
好公司,不等於好投資
1973–74 年大熊市揭穿了這個盲點。公司本身大多沒倒、繼續好好經營,但買在天價的人,被狠狠修理:寶麗來自高點下跌約 91%、雅芳約 86%、全錄約 71%。其中一些股票,花了十幾、二十年才回到當年的高點。投資人賠的不是「買錯公司」,而是「買貴了好公司」——這兩件事,常被混為一談。
漂亮 50 的教訓,被巴菲特、葛拉漢這些大師反覆強調:價格,是你付出的;價值,是你得到的。再偉大的公司,買得太貴,都會變成一筆糟糕的投資。「它是好公司」只回答了一半的問題,另一半——也是更要命的一半——是「我現在用什麼價格買它」。當一個標的的賣點是「大家都說它好、閉著眼買都對」,那往往正是它最貴、最危險的時候。
這跟有人推你「績優、長期一定漲」有什麼關係?
當業務或財經節目用「這是績優股 / 龍頭 / 長期一定漲」推一個標的,記得補上漂亮 50 漏掉的那一半問題:就算它是好公司,我現在付的這個價格,合理嗎?貴不貴?好公司會讓你安心,但讓你賠錢或賺錢的,往往是你「用多少價格」買進它。
價值,是你得到的。 漂亮 50 的墓誌銘
「這是績優龍頭、長期一定漲」——
就算公司是好的,你付的價格也可能是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