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 年 10 月,Olympus 這家有近百年歷史的日本相機大廠,上演了一齣詭異的戲:他們剛上任兩週的新 CEO、英國人麥可·伍德福特(Michael Woodford),被董事會無預警全票開除。他做錯了什麼?他只是問了一個問題——公司付出去的那幾筆天價併購顧問費,到底是怎麼回事?問題問對了,於是他被趕走了。後來真相揭曉:Olympus 把泡沫時期約 16 億美元的投資虧損,藏了整整 十多年。
一家信譽卓著的百年企業
Olympus 是全球知名的相機與醫療內視鏡大廠,在日本是信譽的象徵。但 1990 年代日本泡沫破裂時,它在金融投資上虧了大錢。換作正派經營,就是認賠、揭露。但 Olympus 選了另一條路:用一種叫「飛ばし(tobashi)」的手法,把虧損賣給帳面外的特殊機構,讓它從財報上「消失」。
藏一個謊,要用更多謊去養
虧損沒有消失,只是被藏起來,而且要持續餵養。Olympus 透過灌水的併購案、付出異常高的「顧問費」,把錢繞一圈用來填補那個 十多年前的洞。新任 CEO 伍德福特看到那筆高達數億美元的費用覺得不對勁,開始追問——結果在 2011 年 10 月 14 日被董事會閃電解僱。他沒有摸摸鼻子走人,而是把資料交給媒體與主管機關,當起吹哨者,整件事才終於曝光。
Olympus 的故事給了我們一個極好用的判斷工具:看一個機構怎麼對待「提問的人」。當你問起費用、問起風險、問起「這筆錢實際去了哪」,得到的若是清楚的答案,通常沒事;若是被打發、被冷落、甚至被當成找麻煩的人——那個反應本身,往往就是最大的紅旗。藏祕密的人,最怕的不是虧損,是有人認真問問題。
這跟你問理專問題有什麼關係?
下次你問業務或理專:「這個商品最壞會賠多少?」「這筆費用、佣金到底收多少?」請仔細感受對方的反應。如果你的問題換來的是不耐煩、轉移話題、或「你不用懂這麼細」——那不是你問太多,是這裡可能有東西不想被你看到。能大方被你查的,才值得你信。
問題本身,就是答案。 Olympus 假帳案的墓誌銘
你一問細節,對方就不耐煩——
不是你問太多,是有東西不想被你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