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團隊、沒有彭博機,
他用最笨的方法贏了 45 年

這座博物館裡,塞滿了高智商、高學歷、高槓桿,然後高調爆掉的人。華特·許羅斯不是天才 —— 而這正是重點。他用一套笨到不行的方法,安安靜靜地贏了將近半個世紀。

最樸素的方法

許羅斯沒有研究團隊、沒有一排彭博機、不拜訪公司管理層、不聽華爾街的小道消息。他的全部武器,常常就是一本《Value Line》投資調查 —— 在裡面翻找股價遠低於「公司清算價值/淨值」的便宜貨,買進、抱著、等它回到合理價、賣掉,再找下一個。就這樣,重複四十幾年。

他的辦公室一度只是別人公司裡的一個沒窗小房間;1973 年起,兒子 Edwin 加入一起做,但父子倆始終沒養一支分析師團隊。他出了名的省。但也正因為他只看「數字便宜不便宜」、不被故事和人情牽著走,他避開了一拖拉庫讓聰明人翻車的陷阱。

分散到「咬不死你」

許羅斯一生買過大約 1,000 檔股票,同時持有上百檔。為什麼分這麼散?因為他很清楚:便宜的股票裡,總有幾檔會看走眼。分得夠散,任何單一一檔踩雷,都咬不死他。這跟 worst-of 結構(連越多檔、地雷越多)正好相反 —— 他的分散是真分散:一檔倒了,其他九十九檔還在。

他也幾乎不用槓桿、從不把身家押在單一個「穩賺」的賭注上。所以四十幾年裡,他有過虧損的年份,卻從來沒有被一次意外掃出場 —— 而活下來,正是複利唯一的前提。

巴菲特點名的「超級投資人」

1984 年,巴菲特寫了一篇有名的文章〈葛拉漢與陶德村的超級投資人〉,要反駁學術界「打敗大盤純靠運氣」的說法。他點名的其中一位,就是許羅斯(該文統計 1956–1983 年:給合夥人的淨報酬年化約 16%,遠勝同期大盤約 8%)。而他整個生涯(1956–2000 約 45 年)給合夥人的淨報酬年化約 15.7%、同期大盤約 11%。沒有明牌、沒有內線、沒有槓桿 —— 只有便宜、分散、紀律,和幾十年不下牌桌。

許羅斯最激勵人心的地方,是他的方法普通人真的學得來 —— 不需要天才、不需要昂貴設備、不需要內線:

誠實一點:他也不是神

許羅斯當然也有虧損的年份;他那套「買進遠低於淨值的便宜股」的玩法,在資訊越來越透明、市場越來越有效率的今天,能撿的便宜貨也越來越少、越來越難。而且他活躍的四十幾年,大致也搭上了戰後幾十年的長多頭(這座館的倖存者偏差原則,對贏家一樣適用)。所以要學的不是他確切的選股公式,而是那股「簡單、分散、紀律、絕不爆倉」的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