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國「最會選股的人」開的
退休基金,把 30 萬人鎖在裡面

這不是騙局,沒有人造假。操盤的是英國公認「最會選股的人」,基金的名字老實又安穩 —— 叫「股票收益」(Equity Income),聽起來就是給退休族穩穩領息用的。逾 30 萬人因為相信他的名字,把退休金交了出去。然後在 2019 年 6 月某一天,他們發現:錢進得去,出不來了。

一個名字,就能募到 100 億英鎊

尼爾·伍德佛德(Neil Woodford)是英國基金界的傳奇,過去二十多年績效彪炳,被媒體捧為「英國的巴菲特」。2014 年他自立門戶,招牌商品「伍德佛德股票收益基金」靠著他的名字,規模一度衝上 101 億英鎊。買進的人很多是散戶、退休族 —— 他們看的不是基金裡裝了什麼,而是封面上那個名字。

「收益基金」裡,塞滿了賣不掉的新創股

問題在於,這檔掛著「穩健收益」招牌的基金,實際上越裝越多未上市、難變現的早期新創公司股票。這類資產平時看起來很美 —— 估值自己說了算、波動低。但它有個致命缺點:急著要賣的時候,根本沒有人接手。當績效轉壞、投資人開始要求贖回,伍德佛德被迫先賣掉那些「賣得掉」的好股票去應付,於是基金裡剩下的,是越來越高比例的「賣不掉的」。2019 年 6 月 3 日,基金宣布凍結贖回 —— 當時 7 天內能變現的資產只剩約 8%。

伍德佛德的死,跟矽谷銀行其實是同一種病:「短錢」對上「長資產」。基金承諾投資人「每天都能贖回」(短),裡面卻裝著要好幾年才賣得掉的未上市股(長)。風平浪靜時沒事,一旦人人同時想離場,這個錯配就會把基金活活絞死。更深一層的教訓是 —— 你買的是「伍德佛德」這個名字,但名字不會告訴你它裡面裝了什麼。過去的明星光環,反而讓人放棄了該做的檢查。基金最終清算,30 萬人多數蒙受損失;英國監管機關 FCA 事後對相關方開罰並要求賠償,但程序仍在進行、伍德佛德本人提出上訴。

這跟你的退休金有什麼關係?

越是「明星」的商品,你越該翻開它的內裡看一眼:它每天讓你贖回,但它手上的東西,真的每天賣得掉嗎?當一個包裝成「穩健收益」的工具,裡面裝的是「急售就崩盤」的資產,它的安穩只是還沒被測試而已。別把對一個人的信任,當成對一籃子資產的盡職調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