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字,
就是用他的名字

這座博物館裡,你已經看過好幾個龐氏騙局 —— 馬多夫、鴻源、阿爾巴尼亞。現在,來看看那個字,到底是用誰的名字命名的。

1920 年的波士頓,一個義大利移民 查爾斯·龐茲,號稱發現了一門穩賺的生意:45 天就能讓你的錢賺 50%。而且,它真的準時付。

一門「聽起來有道理」的生意

龐茲的故事編得很巧妙: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各國匯率大亂,有一種叫「國際回郵券」的郵政票券,在甲國買很便宜,拿到乙國卻能換到更值錢的郵票。他宣稱自己就是靠這個「跨國套利」賺錢 —— 聽起來既具體、又合法、又有道理。

於是錢瘋狂湧入,巔峰時每週進帳上百萬美元,約四萬人把積蓄交給他,他自己也住豪宅、開名車。沒有人去做一件最簡單的事 —— 把那筆帳算一遍。下面,換你來算 ——

1920 年:有人終於算了那筆帳

《波士頓郵報》和金融分析師開始追問,並做了那道誰都能做的數學題:要支撐龐茲收進來的這麼多錢,世界上得有幾億張國際回郵券在流通才行 —— 但實際上,全世界流通的根本只有區區幾萬張。數字對不起來,生意是假的。

套利從頭到尾只是個幌子,龐茲就是用後面新投資人的錢,去付前面舊投資人的「利息」。1920 年 8 月,騙局崩塌,投資人血本無歸(最後約拿回三成)。龐茲被定罪入獄、後遭遣返義大利,1949 年在巴西窮困潦倒病逝。而他留下的「龐氏騙局」這個詞,一用就是一百年。

龐茲是 馬多夫、鴻源、阿爾巴尼亞 的共同祖先。一百年前的模板,跟昨天的加密貨幣「保證年息」一模一樣,三個零件:(1) 一個聽起來有道理、但你無法獨立查證的賺錢故事;(2) 一個高到不合理、又「保證穩定」的報酬;(3) 前面的人真的有領到錢。

而戳破它的方法,也一百年沒變 —— 做那道誰都會、但沒人想做的數學題:「這個報酬,到底是『賺』來的,還是『後面那個人的本金』?它宣稱的獲利來源,撐得起它收進來的錢嗎?」當答案是「我也算不清楚」「反正大家都有賺」 —— 那你下的就不是投資,是接力賽裡的最後一棒。